很久以前 在一片遥远的土地上...
哈哈... 其实不是啦 我开玩笑呢
但我要给你讲个故事
不是你的故事... 是我的故事
一个你从未听过的故事
想听个像样的故事吗
那我就得给你讲讲...
我的族人和我的故乡
然后你就会明白了解这个故事
首先从这片土地说起
尤龙古鲁（土族语）即高纳河 流经此地
尤龙古鲁造就了这片土地
他创造了这水域
创造了这延绵的沼泽 给予了我们生命
我来自尤龙古鲁的一个水坑
在水坑里 我就像是条小鱼
我爸爸来到这水坑边
我请他帮我找个妈妈 我想出世了
爸爸指着他其中一个老婆...
“她就是你妈” 他说
我等到合适的时候...
就这么进入了她的体内
之后爸爸做了个梦
他梦见她怀孕了
怀的就是我
当我死后 我会回到我的水坑
我会像条小鱼般在这里等待
等待再次出世
你还没听懂吧
但这的确是真事
我的族人一直是这样
现在我们要开始这个故事了
我们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回到我祖先那个年代
十只独木舟
嘘... 快听...
我听见他们来了
是我的祖先们
这个面相睿智的人叫明咕噜
这个是他弟弟达依迪
然后是其他人等
太多名字了 懒得说了
停一下
说话的叫基哥
基哥是个话痨
他也许是听见了什么
我不要走在最后面
前面有人放屁
不是我 不是我
- 又是你 - 不是我
你总是不动声色
- 像个死人一样 - 你太安静了
- 承认了吧 - 好吧 是我
- 你太坏了
- 是我坏 - 你个坏人
你走最后面
我们走
祖先们在做独木舟 用来捕鹅蛋
他们如往常一样 切下树皮 谈论着...
女人
他和她进展如何？
做那事儿了吗
她不想要他
一定是你眼瞎了
他们取笑达依迪
他们都知道达依迪喜欢 他哥哥明咕噜的小老婆
这是达依迪第一次去捕鹊雁
达依迪还有很多世面没见过
这次打猎有得他学呢
我来教你
我自己会
- 好的 - 那个人是谁？
别管他...
是巫师什么的吧
我听说...
你很喜欢...
我老婆
小老婆？
要这样卷
小心点
明咕噜也知道他弟弟有这种非分之想
给你讲个很早以前的...
故事
你要给我仔细地...
听好了
人们把树皮运去沼泽
明咕噜给达依迪讲故事
帮助他过上正经的生活
明咕噜给达依迪讲的故事...
正是我想给你讲的
这故事挺好 值得一听 也许你也跟达依迪一样
也许这故事也能让你正经地生活
故事开始
很久很久以前
达依迪还是只水坑里的小鱼时
包括明咕噜 基哥 还有老巫师这些祖先们...
都还是水坑里的小鱼时
连他们的父辈们...
都是水坑里的小鱼
整片土地都等着出世
距今有久远的历史了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故事的开始
洪水刚刚淹没了整片土地
瞧瞧这洪灾
你根本看不出 以前这里是什么样子
人们按照尤龙古鲁 来给...
树木...
鸟儿...
植物...
以及人类取名字
尤龙古鲁让我们老祖先们...
有了杜供（土族语）仪式 它教给我们法则
生存的法则 代代相传
多年来一直如此
在这远古时代 住着我们的祖先
这位祖先名叫雷吉马里
雷吉马里是位勇士
豪气盖天
跟我们一样 他也有老婆孩子
他遵守着同现在一样的法则
这些关于我们族人的故事已很老了
有的讲几天也讲不完
就在运树皮的同时 明咕噜给达依迪讲了几个故事
适合做独木舟的树木 远离沼泽而生
还是要淌水
脚底真爽啊
故事得先停停
在打猎之前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们得把树皮浸泡在水中
浸泡之后要用火烤 使其受热变软
继续讲雷吉马里的故事
是这样...
那位祖先...
有三个老婆
- 跟你一样 - 对
雷吉马里的大老婆叫芭拉裘
芭拉裘很聪明 很有地位
她是个好妻子
好的 拿过来
树皮就快准备好了
他们要使它冷却 以便弯折塑形
达依迪看着学习
这就是我们族人的集体办事方式
还是继续讲故事吧
雷吉马里的二老婆叫娜瓦琳
娜瓦琳喜欢争风吃醋
她常对其他男人抛媚眼
他还有个老婆怎么样？
那个小老婆
为什么这么问？
对她感兴趣？
小老婆很年轻
她叫蒙娜佳
蒙娜佳很漂亮
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雷吉马里也有个弟弟 就像明咕噜有达依迪这个弟弟一样
雷吉马里的弟弟叫雅佩尔
雅佩尔没老婆 还没人愿嫁他
他觉得应该娶个老婆 而意中人正是蒙娜佳
他觉得不公平 哥哥有三个老婆...
而自己一个也没有
跟现在一样
长者娶尽了老婆
而你...
在年长以后...
也会娶到的
我年长后老二都软了
你们在笑话我吗
你们觉得...
我老二变软了
年轻男人都住在单身营里
远离已婚营
在那里 他们渐渐参透了生存的法则
雅佩尔也住在单身营里
尽管去雷吉马里那儿需要走很久
但雅佩尔仿佛随时都能看见蒙娜佳
他脑子里就想着跟她在一起
情到深处 不加思索 拔腿就去
他去见那姑娘了
他在想怎样才能见到蒙娜佳
也许只需走进营里谎报个什么理由
有东西吃吗
但芭拉裘的眼神也许会特别犀利
那天是剪发日
都拔了吧
你确定？
- 都不要了 - 你确定？
我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年轻勇士
这样姑娘们都不会离开我
大家好吗
雅佩尔认为他能打望蒙娜佳
要剪发吗
现在不用
他可能是在看我老妈呢
开这玩笑的是兵兵
他和雷吉马里住在同一个营里
兵兵有两个老婆
他的肚子大得像座山
他总是暴饮暴食
最爱吃的东西...
是蜂蜜
为了吃蜂蜜 他会寻觅...
乞讨...
有时甚至去偷
一定记得把所有头发烧了
要是巫师看见了残留的头发...
我就会走霉运
对了 差点忘了说巫师
巫师年事已高 地位更高
他精通好坏各异的法术
他一直独居 为了独保法术
看仔细了
因为这天有大事发生...
看起来不赖啊
柔软清新
顺滑无比啊
我真好看
有人来了
来了个陌生人
也许这陌生人有权造访这里
也许他在这儿有块秘密的水坑
我也不知道啊 故事太老了
但这陌生人一声不响地就来了
看上去像个危险人物
快看他老二是怎么遮盖的
也许它太小了
永远不要相信老二很小的人
雷吉马里不太懂陌生人的语言
他说...
他来自石头国
是来做买卖的
做巫术的买卖
当大家知道这陌生人也会巫术时
都吓得发抖
他们不相信这个老二被盖住的陌生人
他什么也没带 怎么做买卖
你现在看到的是独木舟即将完成
只需处理最后一片树皮了
达依迪从祖辈那里学到了该怎么做
有些人想杀了这个陌生人
但雷吉马里不愿引发战争
他们给了陌生人食物 以示尊重
不久他就走了
但不详之感依旧存在
巫师一直在远处听着
他听见人们谈论着那个陌生人
巫师穿过树丛找到他们
给他们讲话
警告他们法术的威力
希望他没找到你们的粪便
大便后不处理是很愚蠢的
巫师会对此施法
当风吹噬粪便 会令人咽喉肿痛
不久你们就会感到窒息
你喉咙痛吗
不痛 你呢
当心...
那陌生人...
烧了你们的大便
如果烧了有什么后果？
谁的大便被烧...
谁的腹部就会肿胀...
变大...
直至死亡
真是难受啊
胃部奇痛
这可不妙
我们得当心啊
比死还可怕的是...
那陌生人会盗走你们的灵魂
最糟糕的是...
你们的灵魂会在不知不觉中...
被他盗走
他多半就潜伏在那里
等待盗魂
我们最好相互照应
来不及了
你们当中有人的魂已经被盗了
巫师整装而发
巡视着营区
搜寻着陌生人可能施法的各个角落
用了很长时间 终于结束了
没问题了
营区安全了
安全了
人们喜欢在沼泽行进
对达依迪来说却很难
这是他第一次划独木舟
来呀
抓鹅去
听 他们学着鹅叫
达依迪害怕鳄鱼
起初 当陌生人走后 雷吉马里他们没遇到什么坏事
远古祖先们的生活一如既往地继续着
雷吉马里的老婆们也跟别的老婆们一样
你这是给谁做的？
给你
别骗人了 你是给自己做的
有什么不妥吗
我讨厌这样
怎么了？
你嘴巴太毒了
是
亲爱的你好吗
还好
兵兵的举止也一如既往
收集木材 真是可怜
亲爱的老婆
我的蜂蜜吃完了
给我滚蛋 你个懒虫 自己找去
谁能给我点蜂蜜呢
亲爱的老婆 你能...
给我点蜂蜜吗
够了 你个下贱坯子
大肚青蛙
自己去找吧
我受够了
雷吉马里打猎去了
要迟到了
大家都去哪儿了？
消失到哪儿去了？
拿什么养孩子啊
女人们去觅食
像鹊雁般喋喋不休
男人们也不见了
只见兵兵走来
嘿
要是有人给我点蜂蜜的话...
我就在这里等着
女人们上哪儿去了？
挖沼泽果去了
给我点蜂蜜吧
娜瓦琳跟她朋友一道 远离芭拉裘
真不知道你们在争什么
她们就是合不来
你们本应是朋友的
她们可成不了
她俩在一起...
就争风吃醋
想想这样会怎样...
你丈夫有一群女人...
而不是几个
兵兵在打制矛头 唱着快乐的蜂蜜歌
雅佩尔也试着使点花招
听着
无论我们何时挖沼泽果
她都要跑去撒尿
我们有蜂蜜
过来 孩子们
你们可让我有了个好日子
在哪儿找到的？
在后面
哪儿？
水坑
爽死我了
太好吃了
给我点好吗 爷爷
你们应该自己去找
走开 走开
你会给我惹麻烦的
看着他家人一如既往的这样
我们能明白为什么雷吉马里去打猎了
我抓到一只
但雷吉马里依旧是三个妻子的苦力
我来做饭
我们一起吃
一只小袋鼠
他一直努力对每个人都保持公平
这肉真好吃
肥嫩可口
甚至有时对小老婆也一样
听见鹊雁叫了吗
不久他们就将用特有的方法捕捉鹅 并收集鹅蛋
达依迪会跟着明咕噜学习沼泽的知识 听更多的故事
这故事初见端倪了
我们上
回到很久以前 也许有人做了错事
也许是神灵无故发怒
无论怎样...
古人的生活即将改变
娜瓦琳
娜瓦琳走了
雷吉马里的二老婆不见了
像鹊雁般飞走了
人们谈论着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在想娜瓦琳她是怎么了？
我也搞不懂...
也许是跨河大盗把她劫走了
可能被鳄鱼吃了
我觉得她是跑了
她不会跑的
她不会这样
是那个陌生人抢走了她
我认为她跑了
对 我觉得她跑了
她跑了
就在雷吉马里的...
二老婆娜瓦琳...
消失的当晚...
天空中出现了...
很多月亮
他不会忘记她
他对芭拉裘和蒙娜佳的...
行踪更加关注了
时光渐逝
对雷吉马里来说 没有娜瓦琳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事态又有所变化
一位叔叔辈的到来造访
我从远方来
翻山越岭路过了石头国
在半路我点草生火...
烤了只袋狸...
杀了条巨蟒
还看见娜瓦琳在那边的营里...
用树皮盖着...
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
我不认识那人
我没管娜瓦琳就走了
然后来到了这里
说完了
雷吉马里说对了
娜瓦琳和那个陌生人在一起 叔叔亲眼所见
大家决定把娜瓦琳夺回来
故事变得精彩起来了
你想他们这样吗
我想他们打起来
你想他们打仗?
去和他们兵刃相接?
我知道了
他们会打得不可开交
是的 又砍又杀的
年青人就喜欢打打杀杀
从来如此
狗改不了吃屎
祖先们准备就绪 即将发动战争
大家都准备好了开战
讨论著作战计划
我们只需过去把她带回来就行了
不行 那样不行
什么馊主意啊
还有别的好方法
我们采取夜袭
乘女人们单独在外时把她抓住更安全点
我们也应该...
抢走他们其中的一个女人
应该抢所有的女人
谁来照顾她们呢
你?
他们干嘛不给雅佩尔抢个老婆?
等等
他大概...
在以后...
会娶到...
老婆
什么时候?
故事会安排的
也许吧
雅佩尔怎么想的?
我想想
他没有想女人
他想参战...
想在身上涂上白灰
雅佩尔想掷矛
我也要去
不行
你会被杀的
我俩不能都死
其中一人必须活着
关于我的族人 还有些事情你该知道
如果一个人死了 由他的弟弟来照顾他的妻子
妻子也就成弟弟的了
所以说雅佩尔不能去
单身营里只剩下了小孩子们
雅佩尔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不过多时 便身随心动
他又去见那姑娘了
他想 所有男人都走了...
也许能更接近蒙娜佳了
但他忘了还有芭拉裘呢
滚开
你怎么老是在这儿？
找母鳄鱼玩去
滚蛋
达依迪想着雅佩尔和蒙娜佳
他们的命运就像蝴蝶一样
可能去这里 也可能去那里
即使一阵微风也能永远地改变方向
女人等候着女人
男人找寻着女人
女人等候着男人
相伴一生
至爱的人啊
男人为女人伤神
男人等候着女人
打猎时 人们就得睡在沼泽里
因为回家太远了
但是扎一般的营是不行的
沼泽里有太多鳄鱼 干地也不够
他们吃住都在树上
就在搭建的这个台子上
在树上很安全
很快 达依迪知道了战争的结果
大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连一只矛也没扔
娜瓦琳不在那儿
一定是别的人带走了她
对
叔叔一定是认错人了
就是
叔叔一定是脑子犯晕了
- 叔叔就是有这毛病 - 我就是
叔叔分不清东西
什么哦
叔叔多半瞎了眼
就是
叔叔没弄错 他眼睛好得很
但她不在那儿
到底怎么了呢
可能她被杀了
他可能看见的是她的魂
绝对不是别人
他们把她怎么了？
谁带走了他老婆？
娜瓦琳上哪儿去了？
她是他老婆
到底是谁带走了她？
雷吉马里无能为力
没人相信他了
他变得沉默 愤怒...
伤心
他内心充满仇恨
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雷吉马里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心中的仇恨爆发了出来
仇恨让他酿成大错
孩子们...
找到蜂蜜没有啊
上面有蜂蜜吗
没有
你自己找吧
他们难道要我爬树？
那个陌生人回来了 爷爷
就在水坑边
我得通知雷吉马里
他来偷其他女人了
来人啊
不怕死的都出来
那个陌生人回来了
就在水坑那边
你去干嘛
跟他谈谈
问他干嘛来这儿
知道我老婆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我会帮你找她
非常感谢
就这么简单？
相信我
那我跟你一起
那么急干嘛
等等我
等等
如果你只是去跟他谈谈...
为什么要拿矛呢
他在拉屎
不...
不是那个陌生人
他的屎好臭啊
认错人了
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
把他带回营里
带他回去？
为什么？
快 把他藏起来
藏在哪儿？
随便
如果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希望不会
发现了也不承认
他们不会的
上面有蜂蜜？
没有
找到他了吗
那个陌生人吗
- 问你呢 - 没有
- 什么人也没看见？ - 一个人也没有
我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有
这些跟...
蒙娜佳和雅佩尔有什么关系？
达依迪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但这故事已经进入了多线发展的阶段
全面讲述才能有助于理解
明咕噜还是照着老路讲了下去
雷吉马里和兵兵这两位老祖先...
藏尸体时犯了个错
他们并没有藏好
你杀了我弟弟
这矛是你做的
没错
是你的矛
是你做的
你杀了我弟弟
他们找到尸体
拔下了矛头
他们说：这些矛是谁的呢
他们这么说的？
就是这么说的：矛是谁的呢？
最后他们认了出来
他们知道这工艺
一定是兵兵的矛
兵兵曾用矛...
给他的朋友交换...
自己最爱的蜂蜜
是你刺死了我弟弟
说话呀 胖子
说啊
就是他杀的
是我杀的
是胖子杀的
起初陌生人并不相信雷吉马里
但雷吉马里没有改口
只有依法办事了
我们得举行偿还仪式
就是他
由他来负责
雷吉马里只得参加马卡拉塔（土族语） 这个偿还仪式
仪式上 陌生人他们...
会向他掷矛 直至刺中为止
当这两帮人着手准备马卡拉塔仪式时
雷吉马里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无法脱身了
夜幕降临
大家坐在小火堆边 烟雾可以驱赶蚊子
他们谈论着打猎事宜
今年蛋的收成不错
就快夜深了 事关雷吉马里命运的故事也得先停停了
早晨了
人们开始继续打猎
明咕噜想知道达依迪明白了什么道理没
达依迪说他唯一明白的就是 明咕噜讲故事特啰嗦
明咕噜说 好故事就得这么讲
再次回到当年 那时也有集蛋的习惯
马卡拉塔偿还仪式即将开始
就在这沼泽远端的那边
雷吉马里心里沉甸甸的
这次雅佩尔得去 给他哥哥壮胆
妻子们害怕再也见不到丈夫了
兵兵不能去
他太胖了 坐独木舟过沼泽会沉
快来 给我
这是你的 这是我的
我们分
形势严峻
渡沼泽时人们在想...
雷吉马里会面对怎样的艰难处境
也许陌生人他们掷得又直又准
雷吉马里也马上反掷回去
但法则如此
雷吉马里是懂法之人
他知道这是族人的生存之道
他明白人们需要这法则
这样他们才能在合适的土地上 正确地生活下去
他知道自己犯了法
我们走
如果没有马卡拉塔 两族人民定会开战
没有退路了
- 又没中 - 这是最后一只了
你又刺偏了
怎么了？
讲故事吧
关于偿还仪式？
明咕噜告诉达依迪...
在马卡拉塔仪式上 雷吉马里需要有位搭档...
同他一起面对掷矛
无论谁被刺中 对方都会满意
作为仪式的搭档是非常危险的
他可能会代雷吉马里挨刺
雅佩尔知道这规矩 也等着这一刻
谁来作雷吉马里的搭档？
偿还仪式的？
就我们当中一人吧
可能是我
你呢
我屁股上生了疮
- 他呢 - 他也不行
总得有人站出来啊
静一静
我来吧
你什么也不懂
我懂怎样躲闪
- 你腿脚不好 - 要年长点的
- 你太年青了 - 你缺乏经验
雅佩尔跟大家争论着
如果他娶不到老婆...
或是娶不到蒙娜佳的话
还不如被刺...
或死了算了
雷吉马里最终还是同意了
鹅跑了
蛋全留下了
猎手们聚在一起吃饭
火生好了吗
就快了
我饿得能吃下一整只鹅
什么时候才能做饭啊
喂 伙计们
都在吗
我们正准备做饭
生火了吗
快了
好饿啊 等死我了
我抓了只鹅
达依迪对自己的战果甚是得意
明咕噜在吃饭时会继续讲这故事
我们可等不及了 马卡拉塔掷矛仪式即将上演
雷吉马里和雅佩尔在飞矛从中 如鬼魂般跳动
他们奋力躲闪 身体如隐形一般
飞矛看似刚好跟他们擦身而过
对方的勇士们不断掷矛...
直至手酸乏力
两兄弟就这么奋力地跳着
但雷吉马里毕竟不是鬼魂
他是人类
腿也是人腿
飞矛不断袭来...
捕猎行动就快结束了
但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一只矛正中雷吉马里的胆脏
他的伤还不至于致命
对方满意了 法则也得以遵循
审判结束
我们刺了你们的人
我们也是
我们结了 都过去了
雷吉马里依旧认为是那个陌生人 带走了娜瓦琳
大家拥着他回家令他十分有面子
他想向所有人显示...
他的强壮和愤怒
但他过沼泽时却不像是那么强壮
失血过多 令他走路都很困难
芭拉裘知道用哪些树叶来疗伤
找些新鲜树皮来
她知道用什么能让丈夫好起来
大家的打猎之旅即将结束
达依迪现在对这故事很感兴趣了
他等着听雷吉马里的下文
雷吉马里没有好起来
虚脱之时 他大呼娜瓦琳给他送水
但娜瓦琳没有出现
邪灵占据了雷吉马里的身体
他无力反抗
那个陌生人可能施了什么法术
也许是对矛念了咒
也许对雷吉马里念了咒
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咒
走开 谁让你过来的？
我从未见过这个奇特的法术
巫师也无能为力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
雷吉马里 你就快死了
魂灵正等着呢
大家都知道了
看见了吗 都知道了
他们从四处走来
来探望雷吉马里
看看雷吉马里费了多大的力气
也许是他最后的一番努力了
他缓缓地起身
他起来了 还有一丝力气
他缓缓步入营区中央
他靠近火堆 以便大家都能看见
雷吉马里跳起舞来
死亡之舞
不久响板声就会附和
还有号角声
以及歌声
响板声响起
现在是号角声
就在雷吉马里跳着...
死亡之舞时响起
他越来越虚弱
看见了吗
他坚持跳着
直到跳尽最后的力气
他累了
最后的力气也没了
他倒在地上
勇士们为雷吉马里跳完死亡之舞
雷吉马里等待着歌声再次响起
他希望他们为他唱起镇魂歌
他的祖辈们就能知道他快死了...
然后来找他
听
他们开始唱了
你觉得他可能死了
但他正是在等这歌
看见了吗 他的手在动
如巨蟒的嘴 一张一合
看见他脚在动吗
这表示他正在聆听
也在向大家表示 他就要死了
他躺在那里
心脏还在跳动
但他已经死了
看啊
我们的先辈进入了他的心脏
帮助他灵魂出窍
尽管他心跳已停止
但他希望他们再多唱一会儿
这样能帮他找到祖先
他们准备送他上路了
他们在他身上画上水坑的图案
这样他就能魂归故里
在那里等着再次出世
他们在驱赶他的灵魂
因为有时它不愿离去
它走了 上路了
故事讲完了
等等 还没完呢
达依迪正学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耐心”
但你已没有耐心听完这个故事了吧
这我知道
让我给你讲完吧
雷吉马里的灵魂回到了水坑
来人啊
我在这儿呢
大家都去哪儿了？
我在这儿 有人吗
来人啊
这不是雷吉马里的二老婆吗
就是她
经历失踪之后...
她就这么又走回了...
营地
她出走后又回来了
等等
不是那个陌生人带走了娜瓦琳
她也并没有出走
她是被跨河大盗抢走的
他们把她卖给了远方的沙漠部落
她逃了出来 花了将近一个季度走了回来
但他的丈夫已经死了
男人得证明自己是勇士
他们嚷着要对跨河大盗开战
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兵兵来讲话时 他们很是高兴
算了吧
别这么想了
该收手了
我们已经失去了雷吉马里
该收手了
纪念死者的仪式持续了很久
该做的都做了
死者的灵魂最终也回到了故里
就快到家了
达依迪知道故事也快结束了
有些人回自己的部落去了
也许在下次的仪式上他们能再聚
或者是在下个季度的捕猎中
雅佩尔最终跟蒙娜佳在了一起
我终于和她在一起了
跟我来
到我的帐篷里来
不...我想去...
我是你的大老婆 你得跟我走
- 不行 - 他是我男人
嘿 别争了
他也是我男人
蜂蜜呢
达依迪终于听完了这个故事
结尾并不是他所期望的
至此以后 他们都过得很幸福
对不起 其实我也不知后面的事情
也许达依迪娶到了老婆 也许还是没有
我的族人就是这样
你也听过我的故事了
这是个好故事
可能跟你的故事有所不同
但好故事总有相似之处